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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十天过去,因前几天刚过完谷雨,空气又闷又潮。
“一五,一十,十五,二十…”
店霄珥使劲的用那薄毯盖住脑袋,这打第一遍鸡叫响起的时候就没停止过的声音,实在是把他折磨的够戗。
昨天掌柜的刚刚发了工钱,因有些酒楼的下人要养活家里,怕钱接不上,故一些会经营的酒楼都是初一、十五分两次给工钱。
这数数声音是从同一个通铺睡觉的小狗子那传来的,打从领到钱,就开始闲不住了,晚上就听他数了10多遍,这早上天刚放亮,又数了起来。
把只能盖半个身子的薄毯甩到一边,扭头看向同铺另外两个人,布头和胖墩儿,不得不佩服人家,叮当的铜钱声和那‘一五、一十’的声音居然对这两个人没有任何的效果,依然睡的跟死猪一样。
算了,起床吧,别等着三声鸡叫掌柜的过来骂。
边安慰着自己,边用手指头捅了捅其他两个还做着美梦的人,嘴里吆喝着:“起来了,起来了,太阳照屁股了,别说我没提醒,一会儿掌柜的过来可不是好说话的。”
带着一丝邪恶的心思终于把这两个睡得正香的人给弄醒后,这才觉得心理平衡了一些,伸个懒腰,脸上透着些满足,对着旁边还在数钱的小狗子说道:“小狗子,那93个铜钱,数来数去的不累么?我要是你的话,有这时间就出去做些准备,免得做错事,再被二掌柜的把钱扣去。”
被叫小狗子的人听到二掌柜的扣钱的时候,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,抬起脑袋看着店霄珥,肉疼的表情在脸上显露无疑,又低下头轻叹了一声,把那一堆儿一堆儿码好的铜钱仔细的放到布搭里面,在手上紧紧的握着,可能是那沉重、厚实的手感使得他眼睛中现出那么一星的希望。
看到这个表情,店霄珥觉得自己再说不出其他的话,机械性的整理下衣服,穿鞋,下地,准确的说是下席子,一个店小二哪睡得了床?飞了边的席子,加上盖头不盖腰的布片毯子,就已经是睡觉的全部家当。
店霄珥还比别人多一个包着半片旧毯子的枕头,其实里面是一个塞着香草的绣花枕头,是五天前上山抓只母兔子给那姑娘公兔子配对儿换来的,这也是当初被留下来的原因。
“小二哥,这几天还要谢谢你,不然我连这些钱也拿不到的。” |